Suck

 初伯

通胜上的猫和狗

今日清明，雨纷纷。

初伯是小A村子的原村民。只是到我能够记忆开始，他就一直孤身住在我家的隔壁一间小平房。他那房子总是爬满霸王花。关于他的样子早已模糊，他有儿女，好像因为工作原因没办法照顾他，只记得他比爷爷要老许多，白发苍苍的，还要比爷爷和蔼很多，他还非常疼我。那时夏天很热，玩累了就到他那里去吃海带绿豆糖水，我现在才明白原来我一直偏爱海带绿豆糖水就是这个原因。那糖水是用大条的木材熬出来的，美味非常。除了糖水还有用霸王花熬的汤水。也是我的心头好。

我很粘他，最爱到他的小屋里捣蛋。在屋前的小花园撒野，随地小便。把所有的书倒出来，再在上面乱涂乱画。累了，就睡着了。奶奶就过来把我抱回家去。我最喜欢在他家的通胜上画小猫小狗，很是可爱。后来我到县城去上小学。走的那天，家里领着我到初伯家道别。那是我第一次尝到离愁别绪。

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再回去。他比以前更加苍老了。他拿出一本本厚厚的通胜指给我看我的真迹。小猫小狗还是可爱如故，只是没料到这匆匆一见竟成永别。不久就传来了初伯的噩耗。家里人也是不胜唏嘘。人生的第一次生离死别的滋味就在此匆匆地划上了一个句号。。

楼下之通胜非彼通胜，只供参考　　　　　　　

炸牛屎.

这是我最热衷的活动,也是隔壁小村庄的梦魇.我那时与那条村的小A和小B玩得很好.对于他们通番卖村的行为,村中人应该是深恶痛绝的.那时的农村是很多牛屎的,以至于对于那时农村的印象是从牛屎的气味开始的.在数不清的牛屎堆中,我们找到目标,然后插入鞭炮.等到目标人物出现,我们就迅速点燃火药引子.很快,在一声惨叫声中我们得手了.我面露一丝胜利的微笑,我扭曲的心理终于得到了满足,哈哈.但村民并不晓得我是这一幕幕惨剧的幕后黑手,而我家与他们的交情是很好的.每当有如婚丧,满月之类的酒局,我们也必定是座上宾.我一改往日暴涙的习性,乖乖地跟在奶奶的身后.在村民的眼中,我是一只腼腆可爱的小老虎.在N次盛赞我的CUTIE之后,我的扭曲心态再一次得到大大的满足.

除了炸牛屎之外,我们还有其它许多玩意.就譬如我所钟爱的打波子.那是一种竹制的玩具,整体像一个活塞.原理其实就像枪一样.后来大学时我跟来至南海的某威交流,才知道他幼齿之时也很钟情这种游戏.但可以肯定的是,某威肯定没我玩得好.要知道我可是这方面的专家.每当立秋前后波子长成后就是这种活动的高峰期.那时候蔚为壮观的景象是方圆十里的男孩子们.人手一支波子枪.把子弹波子塞进枪筒子后.运用以柔制刚的原理,轻轻一推.开火了.战况空前激烈!!我军攻城略地,占领了整个村子.在小虎将军(我)的英勇带领下,我军俘虏敌人若干,还有许多弃械投诚.在欢呼声中我军凯旋而归,小虎将军万岁!

尚记得那时的我总是穿着一件天蓝的小衬衫和短裤,我的头大大的,皮肤很黑,看起来像一只小老虎.而我的性格在那时候也像只动物,野生的那种,没日没夜的活蹦乱跑.所以我总是黑乎乎的.无论是家后面的住宅区还是对面的小村庄甚至是大片的农田和田中的那白色山坟,全都是我童年的乐园.一大早奶奶就会准备一锅热粥和松糕,有时候是濑粉.我极爱吃那种松软香甜的松糕,在往后的日子很难再吃到如此美味的早点.而等我意识到这一点时已经太迟了.且罢......起码那无拘无束的六年已给我一生留下无限甜蜜的记忆.

我们的小楼房是供销社分给爷爷的.所谓供销社似乎是改革开放前的遗物,当时重要的物资都要从供销社中取得.爷爷就是供销社的职员.当时还能从单位里分到许多腊肠腊肉等食品.而爷爷也搞一些副业,例如养鸡.从我能记忆之时始,我就记得家里有一群小鸡,而且是极小的那种,毛绒绒的十分惹人喜爱.我最喜欢把它们抓起来让爷爷给它们打预防针.但似乎这种操作都在夜间进行,而我那时是一到天黑就会昏昏欲睡的.所以关于抓小鸡打针的记忆总是模糊不清的.

鸡的生长过程我已经没有一点记忆.不知道那些毛绒绒的家伙们什么时候就长到了该杀的年纪.奶奶就把它们抓起来在市场摆了个摊位.我是每次都要跟去的而且乐此不疲.因为镇上有各式各样的人物和新鲜事物.譬如很多时候我都碰到有人在卖马嬲肉（猴子肉）,我每一次都要近距离观察.但到底是想不通为什么要把可爱的猴子杀来吃.后来长大后听说还有生吃猴脑的说法,那这想来不过是小儿科.总之那时是神经特别大条,血淋淋的猴子肉跟我们卖的鸡倒也没有多大的差别.所以那只猴子也没有博得我多少同情.

由于我的老虎习性.我是没办法安静地坐下来陪我奶奶卖鸡.记得有一次我坐着就睡着了.一醒来才知道自己濑尿了.不知道后来是怎样回去的了,总之我人生中能记住的濑尿事件只有这一次.

自从我有记忆以来我就在那片土地上生活.那是一幢两层高的小洋楼,登上二楼的阳台几乎可以鸟瞰这个粤中小镇的全貌.我心中本来没有故乡的概念,所谓男儿志应在四方,但是一旦无意识地提到家乡,脑中就自然展开一幅如锦的画卷----一望无垠的农田中有鱼塘点缀其间.无处不在的河涌蜿蜒而去.近处还有爷爷单位的猪舍,落日余晖洒在远处的丘陵之上.山上种的是极普遍的尤加利树,这种树一到夏天就老是脱皮.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都误以为尤加利树便是白杨树.十几年后我才发现这种树到底于白杨没有任何关系.原来它是万里之外澳洲树熊的口粮.只是以我当时的见识和智商是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尤加利树有一种特殊的香气,以至于以后每当我回忆起那个小镇的情形.我就要闻到一股清新的香味.这是一个典型的珠三角粤中小镇,富足而又安宁.

那时候还没有煤气.每到夏天,奶奶就领着我到山丘上拣那一棵棵高耸的尤加利树的皮来当柴烧.而我一向是不干正事的.奶奶在一边工作,我就在另一旁忽悠.尤加利树掉皮之后树干滑滑的,任凭我使劲也爬不上去.末了,自好作罢.反正我还有其它玩意.待到奶奶收拾完我们就回家去了......

由于家里养了许多鸡．所以＂陈家有鸡初长成＂的时候，奶奶就拿一个竹制的鸡笼抓上几只鸡拉上我送去市区的姑姐家．一路上巴士颠簸．我最好奇的是窗外那条随着车子一上一下的电线还有不停的转换的树．经常看着看着就会昏昏欲睡．一觉醒来就已经到了市区，那时候市区刚开发．奶奶在耳边唠里唠叨地说着市区的新变化．我只发现远处拉着的横额＂＊＊开发区＂．糊里糊涂地就到了姑姐家，姑姐还是那么美丽动人．在往后的日子里，她是一个对我影响极大的人，从我性格到我的生活．我小时候是特别招人喜欢的．通常不用太多言语就能让大人们欢喜．姑丈很喜欢调凱我，他摊着我的手掌，＂单手断掌捧银两＂这是他对我的批语．

姑姐家永远有新奇的东西，那一次我在她家看到了以前从未见过的坐式马桶．我看着马桶里清澈的水就是尿不出来．她家里还有一只八哥，会说人话．每次我喂它的时候它就会叫：你好，你好！十分有趣．这只八哥跟随者姑姐家许多年，直到我上高三时它才死去．那一次我们到市区的动物园去玩，在哪里我看到了以前从未见过的大蟒蛇，猴子，马儿．．．．．．还记得园中有座假山，叫花果山．而厕所正是设在这齐天大圣的花果山中．多少年后的今天，我仍然记得花果山阵阵飘香．后来动物园被拆掉了．由于动物园正是在西江边上．1994年西江洪水，水位越过动物园一直漫向市区建筑物．那时候我家已经搬到市区了．而我也已经上小学了．再后来动物园拆了建了一个乐园．我还经常在那里坐过山车．后来乐园也拆掉了，原来的地方上建了一座四星级的酒店，旁边还有一个广场．